“古稀”北约难挺乌克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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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6-10

4月10日,一名乌克兰政府军士兵在乌东部顿涅茨克冲突地区的战壕内和小狗玩耍  北约是否已经做好足够准备正式接纳乌克兰,并愿意付出与俄罗斯交恶甚至交战的代价,有待于北约内部成员国进行更为细致审慎的考虑。 吕涛李喆  乌克兰东部顿巴斯地区的紧张局势已经持续一段时间,俄罗斯与乌克兰双方各自陈兵边境。

为应对俄罗斯,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敦促北约加快接纳乌克兰的进程,视北约为解决乌东部地区冲突的“唯一途径”。   与此同时,北约国家及其他势力的军事力量在俄边境附近变得更为活跃。

据媒体报道,北约正在酝酿新的军事动作,预计在5月至6月份举行冷战结束以来规模最大的北约“欧洲捍卫者-2021”军事演习。

北约在此轮乌克兰危机中展现出较为强势的姿态。   自冷战结束以来,为有效维护跨大西洋军事联盟存在的价值与意义,北约持续动态适应外部环境变化,实时调整战略构想,不断尝试通过各种方法“续命”。

北约“力挺”乌克兰,同样是基于自身的多重战略考量。 一致对外凝聚自身  通过实施更为主动的对乌政策,北约旨在实现三重战略目标:一是迎合美国对俄战略意图,将美国更持久地留在北约框架内共同行动;二是在短期内凝聚内部成员国对外战略共识,以维持内部稳定团结;三是巩固军事同盟合法性,使北约战略重心由应对非传统安全威胁转向应对传统安全威胁。

  这三重目标最终都服务于北约总体战略构想,核心目的是维持北约在全球战略格局中的身份与地位,并相应提高其军事作用与价值。

  美国是北约内部绝对的“老大”,其对待北约的态度能够直接影响这一军事同盟的命运和未来政策走向。

在北约框架内,美国与欧洲盟国的关系一直以来也成为外部观察北约凝聚力的晴雨表。   冷战后华约解散,在缺少主要军事竞争对手的前提下,美欧双方安全利益同质性锐减,双边军事关系趋于弱化。

加之美国在军事安全问题上素来奉行单边主义,美欧之间屡生龃龉。 特朗普政府时期的美国“离欧”倾向愈发严重。 “北约过时论”“北约脑死亡”等说法一时间甚嚣尘上,对北约作为军事同盟组织在冷战后的存续构成了不小冲击。 拜登政府上台后,美欧关系迎来“校正”的机会,北约也因此盼到重整旗鼓的曙光。   借助乌克兰危机再次爆发,北约一方面可向俄边界地区加强军力输出,对俄构成实际军事威慑;另一方面,可为美军提供前沿军事保障,间接实现美在欧亚大陆遏制俄罗斯的总体目标。   冷战后,北约已先后5次扩张,成员国由16个增长到30个。 虽然北约因此在短时间内获得了军事集团合法性以及新安全议题,但由于新加入的成员国军力相对薄弱,东扩进程本身对北约整体军事实力提升的贡献并不大。 加之新老成员国相互间的经济实力、民族文化、宗教信仰、人口规模差异大,集团内部利益逐渐趋于多元化。

例如,希腊与土耳其之间摩擦冲突不断、“新欧洲”与“老欧洲”之间的利益诉求相悖等,都使北约近年来“内讧不断”,在关键事件和关键问题上相互掣肘,难以形成合力。   因此,扩员后的北约作为统一整体实施集体决策和联合行动的难度明显上升,并陷入到“停止扩员则合法性不足、坚持扩员则合法性受损”的逻辑悖论。   乌克兰危机则为北约内部成员国一致对外、共担风险提供了契机。 通过不断强化俄罗斯军事竞争对手的形象,北约可进一步凝聚新老成员国的战略共识,尤其是向新成员国“输出”安全观、削弱老成员国独立防务追求,以共同加强集体安全意识。

同时,也可凭借对乌安全承诺,消除内部成员国安全忧虑,强化凝聚力。 一定要与俄罗斯为敌?  俄乌对峙升级以来,北约通过“力挺”乌克兰展现出了有意作为的新态势。

  北约不断东扩,在事实上“蚕食”着俄罗斯传统地缘势力范围,带给后者深深的不安全感。

乌克兰作为将俄罗斯与中西部欧洲“隔离”开来的天然屏障,一直以来被俄视为西部方向的战略缓冲带。

基于对自身安全利益的考量,俄将乌视为“最后一根稻草”而“紧抓不放”。

  2014年乌克兰危机爆发以来,北约与俄罗斯之间的关系持续下滑。 一方面,中东欧地区的“新欧洲”急欲摆脱俄罗斯影响,主动与俄强化对立;另一方面,美国在大国竞争战略主导下加大与俄竞争,积极塑造美俄军事对抗。

虽然以法德为首的“老欧洲”国家并不希望完全切断与俄罗斯的连接,但总体上却无力扭转双边关系不断恶化的事实。 北约在乌克兰问题上的进取姿态无疑“触碰”着俄罗斯的“红线”,刺激了俄长久以来紧绷的神经。

如果北约执意更主动地介入乌克兰危机,必然要面对俄罗斯的强力回应。

  2020年,北约宣布乌克兰成为“能力增强计划”第六个成员国。 乌克兰自此获得了北约“准成员国”身份,可以在军事标准、军事合作等方面与北约更深入地交流。

不过,北约与乌克兰如此紧密的互动,促使俄罗斯对乌克兰的“离俄”倾向愈加警惕,俄在俄乌边境争端上表现出愈发强硬。   当前,乌克兰问题已成为北约未来战略部署的重要拐点。 面对乌方积极的“入约申请”,以及其总统“加入北约是解决顿巴斯问题的唯一途径”的鲜明表态,北约是否已经做好足够准备正式接纳乌克兰,并愿意付出与俄罗斯交恶甚至开战的代价,北约内部各成员国不得不进行更为细致审慎的考虑。

  值得一提的是,北约虽然以美国为主导,且其全部军费开支的七成以上有赖于美国,但欧洲成员国在数量上占绝对优势,且与俄罗斯天然毗邻,一旦美国再次选择“独善其身”“离岸平衡”,从乌克兰问题中“抽身”,北约的欧洲成员国将面临难以招架的两难局面。

且不说从军事层面,俄罗斯有足够的军力对欧洲国家尤其是中东欧国家构成实际威慑,单从经济与能源安全层面来看,对于欧洲绝大部分国家而言,与俄罗斯交恶也有百害而无一利。 “北溪-2”事件已经给部分欧洲国家“敲响了警钟”,在对俄事务上是否一定要亦步亦趋地追随美国,不应草率地下决定。 “临门一脚”不好踢  北约东扩一步步将自身的军事力量推至俄罗斯的“国门”之前,战略缓冲带缩小增大了与俄罗斯爆发地缘冲突的风险。

俄罗斯对乌克兰“不容有失”,北约“临门一脚”并不好踢。   对美国在俄乌冲突中一贯“带节奏”的做法,北约国家不会不清楚,理应理性地评估美对俄政策以及在乌克兰问题上的立场,进而综合考量自身实际和目标,制定符合自身利益的对乌战略。   冷战结束后,北约为维持军事同盟合法性,一直以“吸纳新成员、定义新身份、寻找新对手”的方式,不断动态调整战略重心、推动战略转型。

当前的乌克兰危机,不仅使北约面临合法性危机的考验,也把自己推入两难——选择战略收缩,采取相对柔和的态度对待俄乌冲突,重点考虑与俄关系,甚至打消乌克兰入约意愿,北约内部的向心力必将因此而减弱,其作为军事同盟继续存在的价值也将因此大打折扣;一味强调“攻势”策略,大概率会引发俄方对等军事“反弹”,而一旦美国再次退守大西洋彼岸,北约何以收拾“乌克兰残局”?  (吕涛系军事科学院助理研究员)来源:2021年5月5日出版的《环球》杂志第9期《环球》杂志授权使用,其他媒体如需转载,请与本刊联系本期更多文章敬请关注《环球》杂志微博、微信客户端:“环球杂志”。